Violent.

火山崩流,人潮涌动。

忘年 「二」

  - 你爱我宽容与极限严厉与慈悲

  - 相伴而相对

  - 我爱你是一个世界

  - 寂寞如神神如歌

  - 我再也不可能累积出那麼多的眷恋

  - 我曾堆出最高的疲惫和思念

  - 到它垮前

  - 每天都是我能爱你的最后一天

  "宝贝,我明白,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睡吧,睡吧。"

  江流抚摸着小桐的头发,轻声说道。

  小桐不再反抗,她的心又一次叹息。只得撒开手,一声不吭地蜷进毯子里。

  江流靠在门边,凝固,解冻。她取出报箱里那把黄铜钥匙,打开那把生锈的锁。天台的栏杆,围墙和爬满了锈色的山城。这城,盘踞在一座座青山之上,扭曲蜿蜒,忽上忽下,如同两人的心。

  其实原野的对面,即是深渊。

  江流很少会担忧自己后半生的日子,于她而言,衰老只是时间流逝的某种形式。年轻的时候,自命清高,执着于事业与丰富自我。对于男性的追求,常常不屑一顾。在她心里,人活于世,真正有价值的东西,并非把握在他人手里的事物,她太善于评判他人,但从来都是参透不言,悟透不语。或许从小就不是那种好奇的小孩,对于成人世界的种种,她也早已麻木。

  两人第一次相识的时候,江流三十二岁,小桐十三岁。

  那时江流是某少年杂志的责编,年底的周年特刊编订期间,往往是编辑部最爆炸的时候。大量的整合与编排工作,和印刷厂不断的催促威胁,把整个编辑部塞进一口压力锅中,而江流往往是办公室最焦头烂额的那一个。

  小桐是一个初中生。和其他普通的小孩一样,只是对读书写作偏爱了些。她偶尔会不务正业地写一些片段,前提是讲台上的老师不是总针对她的那个。她有许多想法,想得出,却想不通。她把它们安排在故事里,将迷题封锁在文字里,等待那个能够找到答案的家伙。

  那天,编排负责人找到江流,原先选定的卷首语作者,是一稿多投,在他们编订工作完成后,才发现这篇文章早已被其他杂志社刊登。江流从屏幕中拔出目光,她克制住自己蹿火的欲望,摆摆手:

  "去吧,你先通知其他组,还有印刷社,尽量延期。"

  江流打开编辑部邮箱,搜索着投稿中是否有能够应急的类型。负责人又跑来,急匆匆地告诉她:

  "其他组的工作都按照进度执行,只是卷首语再不确定,编排组的工作就很难办,印刷社那边不同意延期,他们厂里人手不够,大半人已经放假回乡了。"

  江流实习生助手从楼下拎回两大袋快餐,顺便递给江流几个牛皮纸信封,江流翻了翻几封信,竟是来自同一人的,而中间的日期各隔了两个月。

  "怎么现在还有这种方式的投稿。"

  江流没有多想,她把信封放在一边,继续从邮箱中捞取那么一点希望。搜寻无果后,她果断拿起裁纸刀,将几个信封相叠,一刀切开。

  装在信封里的,竟是三篇干净的打印稿。江流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。她读下去,焦躁的心突然沉下去。虽然作者文笔沾着些许生涩之感,但至少充实而非假大空,其思维模式属于青少年之上,抛出的问题刚好是本期的主题相关话题。

  她将稿子放在扫描仪上,把那些文字发送给编排负责人。然后关掉电脑,抱起盒饭,抚慰自己空虚的肉体。

  印发后。

  江流去印刷社取了一本样刊,在卷首语的旁边写道:

  "你想知道的答案,就在其中。"

  "我的联系方式在目录左侧,收到信请在线回复,以便稿费结算。"

  这座山城不会下雪,但天际处的那些山脉,积雪常年不化。

  "江流,你好......"

  "树,新年好。"

 
 
 
 

  太难了......我根本无法掌控江流的内心,我没有足够的见识与感悟,将她的世界完好的呈现。只一点,就能使一切崩塌。

  偷偷a游了。

  她真的很可爱。

  希望她一个人也能自在,不受我的操纵。

  要努力起来啦!

  之后天刀见噢!各位村民们! @静静月月和流风风

 

忘年 「一」


  - 让我舔一滴叫妄想的毒酒。

  - 让我贪婪醉生梦死的七楼。

  - 江流,我不想要你以长辈的姿态,俯身递来的宠爱。

  - 这份孽,我想让它早夭。
 
  - 江流。你有机会看到吗?你看得到吗。你看看我吧。

  纸页在冷气中不安地颤动,朦胧睡眼惺忪了酉时的天空。她睡了很长一觉。醒来时眼皮黏在眼球上,酸涩畏光。昏暗房间里,只剩烟卷上的星火跃动。她抽抽鼻子,又眯起眼将身体塞回被里,只觉手脚冰凉。

  大门的旋钮咔嗒咔嗒转了两圈。缠绕礼盒的丝带垂在桌边,呼啦呼啦飘着。她听着脚步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...檀木味道的风钻进被子,汗了冰凉的手。她紧张地侧耳听着,听着卧室门被悄悄关上,悄无声息。她翻身去瞧门把手,滚烫后又冷却。卧室里安静得令人窒息,那一丝檀木味道,也被冷气贪婪地吸走。她撑着身子,盯着烟缸里熄灭的烟头,和那一缕烟。

  她也不懂。怎么人心是凉的,泪却是滚烫的。只是眼睛舒服了许多,那股酸涩的压迫,不见了。她吸了吸鼻涕,脱了身上的睡衣,檀木的味道还在。可她怎么也叠不好这条睡裙,心里的疑惑也想不通。

  "江流总是叫她"宝贝"。可这个"宝贝",到底是哪个"宝贝"?江流对她好,却从未提过爱这个字,难道江流不懂爱吗?不可能!那为什么......为什么她和那些男人的爱情总是失败?她不愿意接受这份情感,却一再开玩笑触摸那根高压线,到底要怎样?要怎样啊。"

  小桐想起这份梦之前发生的事情。

  江流发现了礼物盒里的手帐本,那是她送给小桐的生日礼物,小桐最喜欢九口山的纸面。卷翘炸花的本边,起伏不平的纸页,密密麻麻的字。寿命将尽的它,看起来也足够苍老。唯独扉页几个手写的"愿你幸福成长"被一层透明膜护了起来。江流翻动着它,眼中情绪渐渐复杂,于是放下这些沉甸甸的东西,点起一根烟,在烟雾中熏染自己。未定的惊魂又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,小桐紧紧贴住她的身体,凹凸相嵌,她能感觉到对方皮肤上的温度,能感到肉体在布面上的摩擦。小桐赤裸着胳膊,她揪心了,却无言。

  "宝贝。小心一点,别烫到。"

  对方没有回答,开始悄悄啜泣。

  她灭了烟,对方的手臂在腰上越缠越紧。她抓着冰凉的皮肤,别过头看到的,正如她所料的那般,一丝不挂。眼前的人一直在掉泪,她便任凭对方扯着自己的衣,抽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件睡裙,缓慢地套在对方头上,却恍然发现,这小孩头发,竟不像自己象中那样软而绒了。

  小桐赌气。硬要别着脖子,不肯就范。

  "江流。你看完了对吧。你为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肯说。你告诉我吧。别让我再难受。我不想继续在自己定义的死活间,痴痴幻想,苦苦挣扎了。"

  ......
 

- 天地无调换,容颜有迁改。

- "阿弥陀佛。姑娘请不要再来找贫僧了。"

- "没关系。我会等你一辈子,等到老,等到死,等到你肯皈依我的那一天。"

- "唉......"

-  问我为何不肯走呢。因为那个时候,我听到你叹息里,有流泪的声音。

  这世上最难做到的,便是听从本心,同时不负众望。

  人变老了就能够无所顾忌地放任自己?不修边幅,不在乎素质,不在乎偏见与议论?

  真遗憾您已经不是当初教育我的那个您了。

站地铁的日子 之 无题

  放学的时候,地铁挺挤。即便这样我还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敲字,还想说说同我一样盯着屏幕的各位乘客。
  个子高的优势是什么呢——只要抬抬身子就可以看到别人屏幕上的内容。
  正对面的男孩子带着耳机,刷着bilibili视频下的评论。
  “他在看什么内容?一直下翻的理由或许是这个话题充满争议。”
  之后他返回推送页面,点开另一个视频,看过标题便点开Up的主页,打开列表里一个视频,点击播放:游戏实况——绝地求生。
  (写到这儿——前面那位拿了很多蔬菜的姐姐差点扑在我身上,差点儿被杠咚了。)
  斜前方那个西装胖叔划拉着屏幕,花花绿绿的图标应该是游戏。我不禁为自己的肤浅认知感到有一丝怀疑。
  “游戏,要四十岁的人也玩手游吗?那么我打副本时组到的操作流畅,潇洒无双的道长,或许是个中年油腻胖大叔???”
  想起昨晚看到这样一个视频,链接附上。http://www.bilibili.com/video/av21951135?share_medium=android&share_source=copy_link&bbid=66057CA6-0CB5-4EF7-9FC3-E77F1530388844877infoc&ts=1525421533996
  我们的世界真的是这样吗?可到底——我们在追求什么啊。
  手机的话题,如繁星一般多了。耳朵生茧子的我,看到手机话题,当然也是选择掠过。但同样可以说,我深受其害。周末手机从不离手,事后感到空虚,补救时又悔恨不已。可我能怎么办,我也很绝望啊。凭什么学校里那么优秀的男生女生,都不如这块铁砖能吸引我们。
  认识朋友,投身恋爱。可以概括为与人交往。看网友评论,社交平台发言,同样是与人交往。并且网络在绝大多数时间是匿名社交,不必费力经营,不必承担责任,只要切断网线,删掉账号,屏幕对面的人便再找不到我们的行踪。
  我们并非沉溺在手机里,网络里。只是沉溺在一切社交中。常人现实的圈子很小,最多是从小区到学校再到公司的范围。但网络给人们去认识陌生的能力,跨越无数山河,去找到志趣相投的人。
  现如今,游戏中坚力量转向了联机游戏。人们通过网络找到队友,而从前的单机游戏,除了益智解压,几乎没有理由再去关注它们。游戏作为娱乐工具,逐渐转为社交工具之一。
  我们追逐着社交,抓着网络赋予我们的能力,去认识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。
  社交带给我们情感的波动,这太复杂。
  地铁真的好挤,书包好重,还没有座位,站得我肩膀和脚都很痛。写不下去了。
  只是扯了自己想扯的东西,打发无聊的时光。
  或许有一天我真正认识到社交的价值了,再来写下去吧。
  手机不好玩。没有游戏的话。
  游戏也不好玩,没有亲友和队友的话。
  早点读完想读的书吧,早点做完要做的事吧。
  靠自己才能活得潇洒一点啊。